可愛的人兒

脫衣意味著什麼

新訪客 — Thu, 11 December 2008 12:27:26

脫衣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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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平等的性愛關係中，脫衣意味著互相的挑逗，是做愛的前奏。在不平等的性愛中，脫衣意味著對控制權的爭奪。
　　米蘭?昆德拉的小說，最關注的主題就是政治和性。其實在他看來，政治和性本質驚人的相似，都是對權力的爭奪。《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裡，托馬斯對他的妻子和情人們，喜歡用一個簡潔的命令︰脫──“這就是托馬斯的模式，不是去撫摸對方，向對方獻媚，或是懇求對方，他是發出命令，使他與一位女人的純真談話突然轉向性愛，突如其來，出人意外，溫和而又堅定，甚至帶有威權的口氣。而且他還保持著一定距離︰那時候他從不碰一下被他命令的女人。”
　　對托馬斯來說，對女人的尋獵，是他觀察世界的一扇視窗，也是他逃避現實的一種途徑。他在性愛中，最關注的並非肉體的快感，而是對自我的認同。一個“脫”字，穿衣的他和裸體的女人由此拉開了距離，他陶醉於自己對面前女人絕對的控制之中。
　　他這種模式，甚至使他有強烈個性和叛逆心理的情人薩賓娜也心醉神迷。蓋薩賓娜一面反抗任何形式的媚俗，一面又折服於男性的威權。弗蘭茨使她最不滿意的就是︰他不能按照托馬斯的模式來對待她。弗蘭茨對她的尊敬反而使她覺得他缺少男子漢的氣概和魅力。這看起來非常矛盾，卻是異常深刻的女性心理寫照。書中有一段華美而感傷的色情場面（第三章），把她自戀和受虐表達得淋漓盡致。這種感傷的筆調往往掩飾了昆德拉真實的見解︰性是一種暴力，和政治並無不同。
　　只有一次，無往不利的托馬斯遭到了反抗。“他給她下達自己的標準密碼︰‘脫﹗’她不但不服從，而且反過來命令︰‘不，你先脫。’”──於是托馬斯發現做愛的過程脫離了他的掌控，完全不是他想像。雖然最後“他心境極佳地告辭走了”，其實這次尋獵是野狼狽的，心境極佳雲雲，只是自我安慰罷了，外加一點新鮮感。
　　昆德拉在描述這個女人的時候，使用的形容詞是“她穿著便褲和白色罩衫，象一個長頸鹿、鶴，以及機敏男孩的奇怪化合體。”也就是說，她是不夠“女性化”的，凡是高度“女性化”的，都應該接受托馬斯的模式。
　　現下我們回到《金瓶梅》中來。其實市井出身的西門慶並非單純的好色之徒，他在對一個個女人的尋獵中獲得的快感，和很有理念的外科醫生托馬斯是相似的。
　　西門慶非常喜歡叫他的女人脫掉衣服，赤裸裸的跪在他面前。書中細膩的刻畫了潘金蓮“偷人”之後西門慶對他的懲罰，和李瓶兒自己送上門來之後西門慶對她的羞辱。其實西門慶對女人的貞節並不在意，他喜歡的本來就是妓女式的女人。他憤怒的是他雄性的尊嚴受到了冒犯︰他竟然沒有喂飽她們。於是他拿起馬鞭，命令她們脫得赤條條的跪下來告解。
　　西門慶用這種模式告訴他的女人們︰除了這具爬蟲一樣的肉體，你們什麼都不是。他輕而易舉的擊潰了女人的意志，使她們不敢對他的威權做任何的反抗。在她們詛咒發願尊崇他之後，西門慶隨即心滿意足︰“見婦人……嬌啼嫩語，跪在地下，那怒早已鑽入爪國去了，把心已回動了八九分……”“西門慶舊情兜起，歡喜無盡，即丟了鞭子，用手把婦人拉將起來……”
　　這樣做導致了兩個極端的後果︰李瓶兒本非善類，看她如何對待前夫花子虛和蔣竹山就知道了，但是從此之後她對西門慶死心塌地，取媚討好無所不至，遭了潘金蓮暗算也忍氣吞聲，看起來變得很善良，其實一切“人”的氣性都消失了。而潘金蓮呢，最後一點“人”的感情也不見了，從此她只有對性近乎瘋狂的掠奪，以及對她視為對手的人的極度兇殘。
　　衣服是社會認同的標誌，有一個惡毒的罵人的詞彙叫“衣冠禽獸”，可見即使心如禽獸，那件衣服還是不能不穿著的。西門慶用暴力剝奪了女人的衣服，也就剝奪了女人所有的尊嚴、恥感和安全感，於是剩下來的只有赤裸裸的禽獸。

我知道你明天一定還會來的

新訪客 — Mon, 24 November 2008 11:57:12

我知道你明天一定還會來的，你是個守時的人。”
　　那個女人騎一車台灣光洋踏板車，差不多隔上一兩天就要到銀行去一趟，有時一天還能去兩趟。光顧銀行的頻率如此之高，而且是在上班時間，這樣，我很容易判斷出她是一家公司的會計，而且是現金出納。那幢二十二層的大廈裡，現下駐紮著數十家大大小小的公司，要找出她在哪一家公司並不是難事，但她的工作我不感興趣。稍有些經驗的人都知道，在那些公司裡上班的職員，工作時大多戴著一副虛偽的面具，你根本不要指望在那裡看到一點真實的東西。
　　我很慶幸她是個會計，否則，她上班的時間，我只能像個傻子一樣呆坐在野渡無人咖啡吧裡，浪費時間。她去銀行給了我觀察她的機會，我騎著一輛剛買的電動車，跟她相距七八米的距離，有時候她被紅燈攔下，我還能把電動車騎到她身邊。那時候我們離得很近，我甚至可以聞見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我貪婪地大口呼吸，讓香氣在我的胸腔裡盡量多地停留些時間。
　　這種香氣我並不陌生，但我卻回憶不起來我身邊的哪個女人曾用過這種香水。這似乎印証了我的第六感，這女人真的曾經在我的生活中出現過，而且扮演過非常重要的角色。
　　我相信我的堅持一定會為我尋找到答案。
　　她去的銀行是玉帶南路肯德基邊上的交通銀行，離公司大約二十分鐘的車程。玉帶南路肯德基的生意紅火，似乎不管什麼時候店堂裡都坐滿了食客。肯德基門前的泊車場根本容納不下那麼多車輛，所以，單車機車一直停放到了邊上交通銀行門前。
　　那個女人習慣把機車停在肯德基另一側，那是一家服裝專賣店的泊車場。泊車落鎖之後，她會掀開車座，將頭盔放進去，然後挎著一只暗紅色的包慢慢往銀行那邊去。
　　我在跟蹤她的最初十多天裡，幾乎沒有任何斬獲，只是有兩次，我眼睜睜看著她從銀行裡出來，進去時軟軟的挎包變得鼓鼓囊囊。她的挎包個頭挺大，完全可以裝得下一個兩月大的孩子，這多少和她的人有點不相配。
　　我一點都不懷疑鼓囊囊的包裡那時裝滿了成捆的民眾幣，如果我是一個流竄的凶徒，我可以很輕鬆地在經過她身邊時，奪下她的包揚長而去。就在我心裡為她捏了一把汗的時候，她倒顯得比平時還要悠閒，在回到泊車的地方時，還轉身進了那家服裝專賣店。
　　我猜想她一定是個馬大哈型的女人，這樣的女人適合讓有錢的男人給養起來，做會計，而且是出納會計，危險了點。
　　後來我再跟著她，看她從銀行裡出來，我的目光都會不自主地盯著她的挎包。我知道我不會打她包裡錢的主意，但還是隱隱有種期待，誘惑本身比它的結果更讓人陶醉。
　　有時候，她去完銀行並不急著回公司，而是開著機車去附近的一些商場超市，有時候買些吃的，有時候給自己買件衣服。她買的衣服雖然都帶牌子，但大多是些中檔貨，這也挺符合她的頭班。如果她花錢大手大腳買的都是名牌，那她這個會計當得就危險了。
　　她站在鏡子前左右端詳，一副顧盼生姿的模樣，這時，我會遠遠地注視著她。你不得不承認她是個很有品味的人，她看上的衣服不見得多么時尚，但顯然挺適合她。現代城市裡漂亮女人實在太多，你看得多了，眼睛與神經都會變得疲勞，因而喪失男人特有的敏銳。所以，漂亮女人如何表現自己的特質，便顯得尤為重要。
　　我喜歡那種成熟的女人，所以我注意到了她高聳的胸和渾圓的臀部，還有她那一頭酒紅色微微彎曲的長髮。我喜歡優雅的女人，所以我觀察到她走起路來邁的都是半個貓步，屁股還一扭一扭的，但幅度不大，扭得恰到好處。女人身上我最喜歡看的是那種勻稱高佻的雙腿，她偏偏在那段時間裡幾乎每天都穿裙子，而且每天更換腿上的絲襪。
　　我的理智告訴我這些都是巧合，但太多的巧合卻不得不讓人懷疑。
　　在我現下生活的這座城市裡，你每天都會遇到很多不同的女人，你不能確定在將來的某個時候，你會和其中一個相識，並且發生各種不同的故事。但你一定不會感受到我此刻心底那巨大的疑惑。我不能確定的，是我的過去。
　　還是回到街上，我跟蹤那個符合我審美趨向的女人。
　　她利用工作時間逛商場的次數不是很多，而且一般局限於兩條街以內，因而耽誤的時間不是很多，所以，她在公司裡應該還算一個合格的員工。從銀行回到那幢大廈裡，一般她都不會再出現，直到下班時間。這樣，我當然也用不著繼續呆在那家小咖啡吧裡，我還有很多別的事要做。
　　在八月中旬的一個早晨，我從唐風小區跟隨那個女人來到野渡無人咖啡吧，在臨街的座位上坐了三個多小時，不知道喝了幾杯咖啡。那個時尚女孩遠遠地坐在一個角落裡，老用眼角的余光瞟我，當我的目光迎上她的時，她又會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手中捧著的一本小說翻過一頁。
　　這天大廈裡的女人並沒有出現，我告訴自己，會計也不用天天去銀行，但心底還是隱隱有些失望。我最後呷一口杯中的咖啡，站起來去和時尚女孩告別。
　　“你是個勤勞的小蜜蜂，我很少見到不愛睡懶覺的小姑娘。”我說。

唐風小區(2)

新訪客 — Thu, 20 November 2008 17:24:20

第2節唐風小區(2)
　　老太婆後來跟每個房客都說過這個故事，那天晚上十二點鐘，她一個人從樓梯上爬下來，花了將近兩個小時回到拾荒街上的老房子裡，一覺睡到大天亮。第二天，她醒過來後，逢人便說她那死鬼丈夫半夜托夢給她，不讓她一個人去享福。那以後，她還一個人住在拾荒街上的老房子裡，這邊的兩室一廳閑置半年後便開始出租。據老太婆講，我是她的第六個房客。
　　“水電費瓦斯費還有電話費，你可得每月按時去交。不要帶不三不四的人回來，每晚睡前你得檢查一下門窗，出門的時候得看一下瓦斯關嚴實了沒有。要是有街道上的人上來，你得配合他們工作，千萬別跟他們弄擰了，要不往後麻煩事少不了。”老太婆轉著圈子四處亂瞅，在找哪兒還有沒交代清楚的，“在我這兒你得注意衛生，別在牆上亂塗亂畫，也不能亂釘釘子。上廁所別忘了沖馬桶，吃不完的剩菜剩飯別擱時間太久，餿了會有股怪味兒。還有忘了告訴你，電話不能打長途，我托人到電信把長途給關了，以前有個房客，一月打了三千塊長途，不聲不響溜了，害得我一把年紀還得替他去交電話費，我攢三千塊錢容易嗎？”
　　我有些頭暈，這老太婆還不是一般的饒舌。這會兒甭管她說什麼，我一律不住點頭，臉上還做出副非常誠懇的表情。老太婆又折騰了一會兒，這才滿意地離開。我關上門的時候吁了口氣，忽然門鈴響，開了門，那老太婆在門外一臉狐疑地瞪著我。
　　“你不會是搞傳銷的吧，街道可是下了檔案，不許把房子租給搞傳銷的人。搞傳銷可是違法的事，小伙子你千萬別誤入歧途……”
　　我愣一下，極其認真地道︰“什麼是傳銷？”
　　打發走老太婆，我開始仔細地檢查房間。前任房客顯然是位愛乾淨的人，屋裡收拾得井井有條，他走的時候還留下了幾盆花在陽台上，有君子蘭和兩盆滴水觀音。房間的窗帘已經很陳舊了，但是質地是那種濃濃的天鵝絨，拉上就透不進一絲光亮來。我先把幾個房間的燈全部打開，然後拉上窗帘，屋裡的光這時就有了些曖昧的感覺。
　　房間裡的家具據老太婆說都是她兒子兒媳留下的，雖然已經過了時，但一應俱全。我在東頭的小房間裡還發現了一把竹躺椅，我躺上去，身子往後仰了仰，躺椅便帶著我前後晃起來。
　　我閉上眼睛，耳朵裡聽著吱吱呀呀的聲音，感覺自己好像飄浮在水面上。
　　我肯定飄了很長時間，等到我起身拉開窗帘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站在視窗，視線裡都是一排排亮著燈光的居民樓，對面那幢樓個頭跟我呆的這幢一般高，靠得又近，外牆抹的都是那種玫瑰紅的涂料，瞅著跟雙胞胎似的。
　　我的眼睛在對面亮著燈的窗戶上面來回逡巡。雖說現下的人自我保護意識都挺強，一般人家天擦黑就把窗帘拉得嚴嚴實實的，但老虎都有打盹的時候，沒準哪一天那沒拉嚴實的窗帘就能讓你飽了眼福。
　　我想到了偷窺這個詞，覺得偷窺其實是件挺刺激的事兒。但我對光身子的小姑娘沒什麼興趣，真要想看，不如去國安電腦城樓下轉一圈，我至少認識三個在那裡賣盜版光碟的小子。甭管什麼碟，那兒全四塊錢一張，回去看不好還帶換的。如果嫌看碟片沒有現場感，你還可以到網上去。去年公安部搞颶風行動的時候取締了一批，但颶風過後，網上那些視頻聊天室又跟撒了尿的莊稼一樣，忽悠又是一茬。你只要註冊並付出很少的一點費用，就能成為VIP會員，每晚都會有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在顯示器上沖你脫衣服，你要有興趣，還能跟她聊上幾句。
　　我搬到這裡來，當然不是想偷窺光身子的小姑娘。
　　可是你不能把偷窺這個詞狹義地理解為一種色情活動，偷窺的內容其實有很多，模式也不僅僅局限於在視窗架一架望遠鏡。從古至今，偷窺活動貫穿在整部人類歷史中，甭管哪一朝哪一代，包括現如今的太平盛世，只要你有祕密存在，偷窺活動便永不會消失。進行偷窺的人除了大大小小的太監特務國家安全局警局從業人員，更多的是一些平頭百姓，他們為奸情為利益為慾望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偷窺，他們的眼睛遍佈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比偷車賊更讓人防不勝防。
　　偷窺跟你的祕密和慾望密不可分，也與你的命運息息相關。
　　我生出偷窺的念頭並且將它付諸實施，跟上面說的都沒關係。我接受一位多嘴老太婆的重重盤查，費盡心思取得她的信任，用高出市價百分之五十的價格在唐風小區裡租下這套房子，其實是因為我的恐懼。
　　我在某一時間面對某一個人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成了脖後插塊亡命牌被押赴菜市場的囚徒，更要命的是，我能感覺到即將落到我頸項上的屠刀的鋒利，卻看不到屠刀究竟在哪兒。
　　我別無選擇，我必須找出在我腦袋頂上晃來晃去的那把刀。
　　恐懼是生活裡最真實的一種感受，除了閱讀恐怖小說，沒人願意在其它情況下跟它有什麼關係。但世事無常，與它狹路相逢也是沒辦法的事。有很多恐懼都是紙老虎，只要人稍微堅強點就能扛過去，但有一些恐懼你卻不能等閑視之，比如我這次遇上的。
　　我遇上了一個女人，我不認識她，她好像也不認識我，我們自茫茫人海裡擦肩而過，目光相遇的瞬間不會超過一秒鐘。但就在那一秒鐘裡，我感覺身子一下涼了下來，手心腳心裡滿是冷汗。還有我的心跳跟孕婦肚子裡的嬰兒似的，每分鐘至少達到了一百四十下。

第1章紫金之巔的焰火(1)

新訪客 — Thu, 20 November 2008 17:18:18

第1章紫金之巔的焰火(1)
　　這必定是與眾不同的一天。楊迪站在凱撒王朝三十六層大廈底下，抬頭仰望最頂層的旋宮，對於今晚的演出驀然生出許多悲壯的感覺。
　　凱撒王朝是這個城市身分與地位的象徵，也是奢侈的代名詞。它佇立在海城市中心逐鹿廣場的東側，無論什麼時候，不管你站在城市的哪個角落，都能看到它卓爾不凡的身影。如果在夜色中，它更像一位珠光寶氣卻並不媚俗的貴婦，讓人浮想聯翩的同時，又心生敬畏。
　　三十六層的旋宮，其實是一個圓型的音樂廳，它只佔據了頂層三分之一的面積，裡面除了絢麗的舞台，只設有三十六個觀眾座位。據傳凱撒王朝的股東中，有一位是中國聲名斐然的音樂家，凱撒王朝三十六樓的旋宮音樂廳也是他提議興建的。所謂旋宮，是因為圓型音樂廳底下有一個巨大的轉軸，開動後，它可以緩慢地旋轉。這種技術當然早已不再稀奇，但旋宮音樂廳不僅在海城，甚至在整個中國都有相當高的知名度。除了因為那位音樂家股東的名聲，還因為在這裡舉辦個人音樂會已經成為一種事業的標誌。
　　如果你對音樂懷有濃濃的興趣，又恰好知道一些中國音樂界的內幕消息，那麼，你便會數出一連串耳熟能詳的名字，還有一些訪華的國外音樂家與世界知名樂隊，他們都曾在旋宮音樂廳裡演出過。甚至，他們對待在這裡的演出，比對待在公開場合的演出更為慎重，因為能夠坐在旋宮音樂廳裡的觀眾，必定不是尋常之輩，他們每個人的名字在音樂界，都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旋宮音樂廳還有一個更顯大氣的名字──紫金之巔。
　　在紫金之巔舉辦個人音樂會，諸多成名的音樂家當成一種事業成功的標誌，更多在音樂殿堂裡徘徊的新人也把它當成一種捷徑，期望能夠在這裡一鳴驚人，得到前輩的賞識與提拔，從而開辟自己燦爛的藝術人生。
　　但要在紫金之巔裡開個人專場音樂會，顯然不是光靠才氣與熱情就能辦到的。先不論首先你得具有怎樣的資質，單是昂貴的場地租用費，普通人就是窮盡一生的積蓄，也難及項背。而真正有藝術天賦的新人，又大多不會生在富豪之家。所以，在紫金之巔開個人音樂會，對於大多數音樂新人來說，只能是一個夢想。
　　夢想正因為它的不可實現，才變得愈發誘人。
　　楊迪無疑是幸運的，今夜，他將在紫金之巔，開啟他人生新的篇章。
　　夜幕已經降臨，城市的華燈在天幕下徐徐盛開。楊迪專場音樂會開始前，有一個簡單的自助酒會，身著嶄新大晚禮服的楊迪滿面紅光，興奮之情溢於顏表。他周旋於眾多衣衫鮮亮的來賓之間，躊躇滿志又略帶些羞澀。
　　像很多來賓不認識楊迪一樣，楊迪也不認識在場的大多數人，但想到能夠出現下紫金之巔，這已經足以說明來者都非等閑之輩，所以，楊迪對每一位來賓都表露出了謙虛與敬意。他與每一位出現下自己身邊的人寒暄，恭謹地遞上自己的名片。大家知道了面前這位面容清瘦的小伙子就是今晚的主角，也都不禁對他另眼相看。
　　在人群最外面，端坐著一對花甲之年的老人，他們是楊迪的父母。他們今天專程從二百裡外的鄉下老家趕來，見証兒子人生中這一重要的時刻。今天他們還有一個意外的驚喜，就是見到了兒子的女朋友。許多年前，兒子孤身一人來到海城，帶著他的夢想和激情，年邁的父母雖然不能完全明白兒子的鴻鵠之志，但卻還是默許了兒子的選擇。他們的身體這幾年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健朗了，這時候，他們惟一的願望就是能看到兒子成家立業。
　　如果臨死前能抱上孫子，那麼，他們就算死也瞑目了。
　　現下，他們看到了兒子的女朋友，那是個模樣頗為俊俏的姑娘，而且穿著打扮非常新潮，一看就是個大城市裡的姑娘。她在楊迪年邁的父母面前略有些拘謹，但甜甜的笑臉卻給老倆口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兒子這些年的辛苦終於有了回報，老倆口穿著兒子下午專門給他們買來的新衣，端坐在旋宮音樂廳裡，雖然覺得渾身不自在，但心情卻異常舒暢。看著兒子穿梭在人群裡談笑自如，他們心中油然生出無限的滿足感。
　　眼前的景物漸漸變得模糊起來，那是淚水濕潤了他們的雙眼。
　　──那是他們的兒子啊﹗那是他們這一生最大的驕傲。
　　當自鳴鐘清脆的聲響在音樂廳裡流淌，來賓們悄然落座。燈光昏暗下來，小提琴悠揚的旋律清風樣拂面而來，每個人的身子忽然在那一刻都變得輕盈，好像正有一些力量緩緩地將他們托起來，他們也要隨著那旋律的風自由地舞蹈了。
　　這是法蘭西作曲家克洛德?阿希爾?德彪西在1899年創作的《夜曲》中的第三首《海妖》。《夜曲》需要由小提琴與管弦樂團合奏，特別是在這首《海妖》中，為了突出銀色的月光和海妖的歌唱，德彪西還特意加上了女聲獨唱部份。今晚紫金之巔楊迪的小提琴獨奏，雖然少了管弦與女聲部分，但那種純粹清澈的旋律還是充滿了天籟的氣息，人們彷彿看到古希臘傳說中那長著翅膀的海妖，在銀色月光下浮出海面，用美妙的歌聲蠱惑水手。高潮部份雖然還沒有來臨，但很多來賓都熟知這一樂曲，知道它在最後要表現的是受到蠱惑的水手，使航船撞上礁石船毀人亡的淒涼之美。

我的鷹擊長空(3)

新訪客 — Tue, 18 November 2008 15:56:29

　　我的鷹擊長空(3)
　　然而，青春不再，情義綿長。當年周營在農地工作田間，宣化有驚無險，南口軍營體驗的往事歷歷在目，更有薛伯雄天津取經困臥橋頭、

范汝幸茹素擦車奉賊等令人捧腹的典故韻味還濃。有一段時間，我曾打算把這些故事寫成小說，無數次雄心勃勃地開篇，又無數次地偃旗息鼓

，終於沒有將小說進行到底，只好隨便對付一篇，聊慰思戀之情。
　　文章在電腦上敲出來，先生看後評論說︰“題材不錯﹗不過你把能做西服套裝的材料，裁成了一件背心，可惜了﹗”
　　我和三明(1)
　　三明是我的好朋友，我們六歲認識，十歲分別，這一別就是遙遙千裡，漫漫數十年。
　　十歲那年，外祖父調動工作，去另一所大學任職，我尊父母之命，從合肥轉學到北京，以便“接受更好的教育”。此前，我一直和外祖父母

住在一起，外祖父是安徽大學重建時的元老之一，老人早已百年，而他主持建造的教學大樓至今依然屹立。
　　我和三明同學4年，由於在班上年齡小，個子矮，同坐前排，我倆最能玩在一起。雖然偶爾也吵架，卻不妨礙我們是一對形影不離的好朋

友。當時我家住104樓6號，三明家住105樓8號，我家的後門對著她家的陽台。想約她玩，只要沖著陽台喊一聲，就見三明伸出頭上扎著蝴蝶

結的小腦袋答應一聲，旋即飛奔下樓。那時候國小生作業很少，我們經常玩得昏天黑地，實在累了，三明就睡在我家，也不把自己當外人。
　　三明的爸爸媽媽是安大著名的“花匠”，育有7個子女，除了唯一的男丁四明，余者從大明到三明，從五明到七明，六朵金花爭奇斗艷，一

個比一個漂亮。
　　轉學前，小小的我們就已經懂得友誼，並且意識到別時容易見時難，特意和另一位同學到城裡的照相館拍了張合影。可笑的是，想送導師

老師一張，居然讓他自己拿了底片去洗。當年只有二十歲、剛從師范畢業的宋道韌老師將放大的照片給我們看時，大家都很高興。
　　依依惜別，我和三明約定互相寫信。國小五年級，自認為已有相當的文字表達能力，這信一通就是十幾年，直到三明從軍職外調。
　　1966年11月初，正值文革時期，三明到北京串聯，住在通縣的一所學校。人生地不熟，三明輾轉找到我家，分別四年驚喜相見。我留三

明吃了一頓簡單的午餐，接著一同去學校看大字報，然後匆匆分手。那是革命年代，不能沈湎於小布爾喬雅的纏綿友情。
　　兩年後，上山下鄉浪潮席卷，三明去了安徽滁縣，我去了陝西延安，都成了插隊知青。1969年冬，我專程到滁縣看望三明，一起去南京

遊覽新建的長江大橋，相聚一天一夜，再敘友情。
　　又過兩年，三明當兵入伍，我進入司法部門，在當時，這幾乎是最好的歸宿，我們由衷地為自己、也為對方慶幸。
　　轉眼到了七十年代末，三明從軍職外調，花樣年華、美麗善良，被一位插隊時認識的男生追了個死去活來。為了忠貞的愛情，三明放棄了

回合肥的機會，來到小城滁州。
　　幾乎同年，我和三明相繼成家，過起了為人妻、為人母的瑣碎日子。後來位址幾經變更，從此更互無音訊。
　　從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我們除了工作，還要相夫教子。忙碌之間，也常想起兒時的伙伴。合肥那座城市我一直沒有再回去過，也不知道

三明和其他同學生活得怎樣。
　　我儲存的那張照片，雖被嚴加看管，但它從北京到延安，又從延安到西安，終於在一次搬家後不翼而飛，在我心中留下一份失落。
　　今年3月，突然接到一個會議通知，會址居然是合肥﹗立即給主辦單位回執，那還有什麼說的，去啊﹗就這樣，在闊別45年之後，我又回

到日夜思念的古城合肥，回到我的夢中樂園安徽大學。
　　尋舊心情迫切。會議間隙，我從駐地皖能大廈趕到安大老校區，短短一段路，乘計程車只需9元，卻讓我盼得心焦。進入南門，一眼望見

我們小時候常去玩的教學大樓，雖然落滿滄桑，卻是依舊巍然，“安徽大學”四個毛體大字瀟灑遒勁。
　　三明的父親也是安大建校初期的干部。我向一位老人打聽（只有老人才知道老人），他遙指一片樓群，當年的老屋，已翻蓋成新居。問了

第二位老人，得知大概方位，第三位告訴我具體樓層，問到第四位時，只見她用手一指︰那不是？你找的人來了。抬眼望去，一巍巍老者買菜

歸來，果真是老伯，當年形象依稀可辨。我忙自報家門，上前問好。老伯聞之，十分激動，拉我上樓，大呼阿姨倒茶。翻出三明的電話，終於

聽到久違的聲音。得知是我，三明大喜過望。依舊是快人快語︰“你住在那裡？等我安排一下，馬上來看你。”

這是後話

新訪客 — Tue, 18 November 2008 15:55:56

宣傳隊最後的結局是無疾而終。
　　1968年春天，老三屆開始畢業分發。由於六六屆離隊，“鷹擊長空”痛失主力，小字輩則漸成氣候，乘機領銜擔綱，上台呼風喚雨，唯獨我

不思進取，甘當龍套，因而從未顯山露水，直至軍訓開始，改換門庭為學校宣傳隊效力，才漸次顯示出激情澎湃的編創才能。最輝煌的時候曾

經率領兩支宣傳隊，此為後話。
　　分發高潮到來後，情勢驟變，大家人心惶惶。在宣傳隊最後的日子裡，隊裡的空氣忽然曖昧起來，但見師哥師姐行方鬼鬼祟祟，紛紛投石

探路或苦心設計，把一支支丘比特箭射得眼花撩亂，“鷹擊長空”儼然進入戀愛季節。我和王愛蓮人小鬼大，竊笑別人溺水愛河，直到日後談婚

論嫁，才篤然生出沮喪︰怎么我的花季就毫無魅力，竟未使一位男孩眼亮？幸虧後來遇上成人之美的我家先生，解除了老母的後顧之憂，否則

豈不老朽閨中？這是後話。
　　令人費解的是，一對對眾人看好的愛情紛紛落果，萬箭齊發，卻只有一箭中的──管家魏兆麟生擒了老轉兒解文琦，成就了“鷹擊長空”唯

一一對美滿姻緣。
　　那年歲末，我們終於飛鳥各投林。當兵的有原國華、國紅、周津麗；留北京有幼師的三位大姐和林東、孫威；蜂擁兵團的最多，白潔凌、

王儀寧、劉百操、魏兆麟、解文琦、張建生等；我則跟本校一幫散兵游勇去陝北插隊，此後各奔東西、相距遙遠，僅與林東、王愛蓮、高建華

和周浩透過信，後來聯繫漸少，直至緲無音訊。
　　我至今還儲存著當年那些沖洗技術不佳的黑白照片，回首往事，更生出無盡的懷戀。
　　那天，我和林東在電話裡聊了很久，最後叮囑他︰“以後再聚會，一定要通知我啊﹗”放下電話，想起幾年前校慶，相會分別多年的老師同

學，臨出門，女兒看著我忽然說︰“老媽，你該穿得鮮亮點兒，化化淡妝﹗”女兒用心之良苦，讓我頓生“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的

感嘆。儘管紅顏盡褪，面目皆非，但畢竟是曾經滄海，不怕愧對當年兄弟姐妹，我準備無所畏懼地赴一回約。

我的鷹擊長空(2)

新訪客 — Tue, 18 November 2008 15:55:32

我的鷹擊長空(2)
　　我進隊大約在1967年春天，一次我跟同學高建華、趙淑琴到科技站去玩，對宣傳隊一見鐘情，經二人引荐加盟。不久她倆不知何故淡出

，我因喜歡那種張弛無序，半軍事化半散漫的生活，便獨自留下。其實我並不會，也不喜歡作秀，只是練過體操，能翻高而飄的跟頭，很能唬

人，雖然我在隊裡大有濫竽之嫌，人緣卻混得不錯。
　　“鷹擊長空”是我的學校。在我以國中一年級文化程度失學後，無時無刻不從王明、王儀寧和劉百操等令我景仰和羨慕的高中生身上，學習

、模仿和汲取文華營養。那段不長的歲月，勝讀書十年，使我獲益終生。
　　熱愛音樂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我們擁有一支出色的樂隊，節目大多自己編寫，曲子自己作，器樂自己配。最引人注目的是趙蓓、張建生

和范汝幸三把小提琴，看他們猶如金童玉女，聽那樂聲悠揚，令我如痴如醉，由此迷上西方古典音樂，經常為了尋找一張喜愛的唱片煞費苦心

，還蠻練過多日小提琴但終不得竅。想不到的是，多年後女兒為我圓夢，考入音樂學院附中學習小提琴，使音樂成了我生活中的一種永恆。
　　熱愛文學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雖然我國小時就喜歡吞讀各種文字，熱中於塗抹，但比起高中隊友便小巫見大巫了。受他們影響，到處搜

尋“禁書”和名著，常常在枕上讀到深夜。有空就聽他們高談闊論，私下裡練習寫作，還不知天高地濃地填詞譜曲，最終怕被笑話，沒敢拿出來

。最初的創作嘗試，無疑為我後來獲得生存技能奠定了基礎。
　　胡思亂想的習慣也是那時候養成的。我就讀的學校男女生分班，交際範圍有限，而宣傳隊人才濟濟，經常與比我年長的高中生、特別是與

異性交往，滿足了青春期身心躁動的需要，鍛鍊了理性思惟能力，也增長了知識，豐富了人生經歷。那段時間，我還寫了大量頗具少年激情的

筆記，可惜沒能儲存到今天。

我的鷹擊長空(1)

新訪客 — Tue, 18 November 2008 15:54:08

我的鷹擊長空(1)
　　如果回憶往事像咀嚼一個放得發硬的果味麵包，那麼懷念“鷹擊長空”的日子就像品味其中的果仁。前些年，我剛剛學會上網的時候，曾在

網易社區尋親訪友佈告欄裡發了個啟示︰尋找“鷹擊長空”隊友白潔凌。
　　我所懷念的，是一支叫做“鷹擊長空”的文藝宣傳隊。宣傳隊是中國某一歷史時期的特殊產物，它對於我的成長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十

四五歲時，我在那裡度過了一段“痛並快樂”的時光，留下終生難忘的記憶。
　　我要尋找的白潔凌，奔兒頭，圓臉，有一個和她長相貼切的外號︰白貓。她是我在“鷹擊長空”最早熟識的朋友，一個相當活躍的人物，因

此我堅信，只要找到她，就能找到所有的人，好比長白山上的桔梗，只要找到一兩顆，就能挖出一大籮。
　　那年我剛從外地調回北京不久，每當走到當年宣傳隊活動地點少年科技站附近時，就會想︰不知白潔凌和那些隊友們在哪兒？
　　發布網上訊息後，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拿起話筒，對方讓我猜猜他是誰，我猜不出來，但知道肯定是老朋友。
　　“我是林東啊﹗還記得嗎？”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很遙遠。
　　“林東？記得，當然記得﹗”我大喜過望,在辦公室裡旁若無人地喊道。原來，這位當年宣傳隊的重要人物之一，現下是一所外國語學校的教

師。很巧，我的一位中學同學是他的學生家長，一次閒談中，無意夾帶出我，於是接上了關係。
　　我想，網際網路還不如人網，網上尋人，我只收到一封來路不明的郵件，莫名其妙地說“你知道我在等你嗎？”天知道是誰，又在那裡等我

﹗而茫茫人海中，不知怎么就能碰上熟人或熟人的熟人。銷聲匿跡多年、我以為再也無處尋覓的林東就這樣忽然從天而降，應了那句“踏破鐵

鞋無覓處，來得全不費工夫”的老話。
　　為什麼我們當年有幸相識？如今又再度邂逅？大千社會中的每一個人能編織出怎樣的人際關係網，全憑一個緣字啊﹗
　　“文革”期間，我是因為背了家庭出身的包袱，沒有資格參加“紅衛兵”，又不甘心寂寞才參加宣傳隊的。在我印象中，“鷹擊長空”就像一個

鐵打的營盤，隊員們像流水的兵，在它存在的兩年中，始終保持著一支三十至四十人的隊伍，成員大的二十上下，小的十四五歲，全是在校中

學生，後來被稱做老三屆的那一茬人。
　　當年，我們這些來自不同學校、不同年級、不同家庭的不同性別、不同秉性的少年，在隊裡朝夕相處，儘管許多人家被抄、父母被關押，

但我們咽下痛苦和煩惱，每日排練、演出，閑時打鬧嬉戲，總算有了一個安身之處。
　　那時候我們最喜歡互賜外號,拉手風琴的鄭國安被稱為“兔子”，這本與我無干，卻一直代她受過。附近的小孩不知為何認我為“兔”，每當宣

傳隊外出，一群小人兒便沖我大喊︰“小白兔，咧咧咧，前邊打鼓是你爹……”。我蒙冤受屈倒也罷了，帶累老爹不明不白遭株連，真兔子倒逍

遙法外，令我耿耿於懷。這件“冤”案後來還成了歷史遺留問題，我插隊多年後，一次回北京，偶爾路過宣傳隊駐地西城少年科技站，被兩個小

伙子認出，交頭接耳議論︰“這不是小白兔嗎？“鷹擊長空”的﹗”難為他們已經長得人高馬大，竟還記得我。
　　林東外號“豬頭”，雖說不雅，但他宰相肚裡能撐船，既然大伙兒盛情贈予，也就笑納了。而我則小肚雞腸，對蔑稱堅決抵制。這裡又有一

樁“冤案”。老大哥劉百操由於練過擊劍，腿腳敏捷號稱“雞腿兒”，兼名“土鱉”。一次開玩笑，被他設了一個套裝進去，不留神得名“小土”，此乃

劉兄智慧，也該著我搬起石頭砸自家腳。
　　宣傳隊幾十名隊員，從初一到高三都有，皆是各校文藝精英，幾乎人人都有絕活兒，課余時間大多在少年宮或者少年體校操練過，總體趨

勢陽勝陰衰。最有趣的是隊干部們每人一段號譜，叫誰就吹誰的譜，招之即來，絕對高效的通訊手段。鼎盛時期，另有一支游擊軍加盟，兩路

人馬會師，實力大增，不久又被“首都中學紅代會”招安，那段時間新節目層出不窮，演出頻繁；使得“鷹擊長空”聲名鵲起，很是輝煌了些日子

。

Sound go gradually far

新訪客 — Wed, 12 November 2008 18:27:48

That person who is called the granddad walks towards li straight, as if because his voice is too small to hear, and as if he does not exist at all, the child looks at the figure going far, beautiful eyes are getting dull, though this sample is not the first time, he hopes that person can take him in one's arms laughing at as embracing the cousins.
The scene is transferred to the back garden, two a little bigger children are cheerful to chase each other, stand children at one place by bush from behind,look at by they envy.
"Elder brother, look at. " A a bit less boy finds him, stop the elder brother a little bigger and depend on him.
"Let's go, don't go over. " The one a little bigger is said.
"Why. " This has a few impressions on him on it is a bit smaller, but does not know who he is.
"My father has said, don't play with him, the grandfather does not like him either, if let them know, we will get a scolding. " The one a little bigger is drawing a bit smaller walking in the room.
"Why? " The one a bit smaller does not understand that asked again.
"He   He is the little aunt's child, and an illegitimate child, is all because of him, our the Qi 's has lost the big face, shameless that the adult says the little aunt, he too   "The one a little bigger is not the meaning of understanding inside very much, just tell the younger brother the ones that eavesdropped from adult.
"Oh   "
Sound go gradually far,catch hold of children tightly bush from at branch,last hand of him above barb, have already known what is hated, his eyes were no longer kindhearted from then on at the small age, no longer limpid
"No, you can't do it in this way, I am your mother   "A middle aged woman is involving those two men of hers of shelf terrifiedly.
"Mother, you do not behave like this   Otherwise I am very awkward, your brain has not been very good all the time, suitable for you to recuperate here, I will come to see you again. " The man's face is still very young, the words that said will let every ignorant person think he was a filial son, but there is not a bit mood in his eyes. Having finished saying, turn round to leave this one narrowly and smallly, there are not any rooms of window.
"Sub dragon, this is my younger brother, majestic and majestic. " The backyard, a boy draws another boy. "Majestic and majestic, this good friend of me, sub dragon, want, ask sub dragon brother too later. " Boys squat get off smilingly say.
"Sub dragon's elder brother. " The child raises the small exquisite face, the sweet and fat one shouts, because of the relation of family education, child looking at the friending of elder brother smilingly, eyes but looking sidelong at airplane modelling of hand often.
"Majestic and majestic and very beautiful. " Boys squat, come down too, face of child at light hand comfort, eye that so limpid, bright, follow hour oneself picture very much of Hou. Smile this beauty so too, just like angel, since borning oneself, destine, lose such smile, and all these to visit you grant, will take back slowly soon by oneself since present. It is too supernatural to come, laugh at dish for boys to go back.
"Thank the sub dragon's elder brother. " The child answers courteously.
"Like the airplane model majestically and majestically? " Boys asked.
"Eh, I still like the car model, the elder brother while waiting for me for 18 years old, give a real car to me, if the elder brother say. " Answering, a slice of oriental cherry petal comes down, leaves it on his face smilingly of child.
"Then next time, the elder brother brings one more than this big car model for you too, OK? " Boys take over that slice of oriental cherry on his face with the finger, it is needless to see clearly, the wind gets up, that slice of oriental cherry flutters again, float towards the distant place
"Really? Thank the sub dragon's elder brother. " The child is happy to smile. Detest such a smile obviously, why will also swing a burst of ripples in the heart, boys have held the fist tightly.
"Father, Qi Cheng   Qi Cheng has died, father   What is to be done   "One man cry, pour in front of knee of old man, old man hand to hold walking stick tremble slightly.
"Father, father   "Another man bursts open the door and enters, " Qi Jin, what's the matter with Cheng and others Qi? Do not go out to swim driving? " Man this nervous to sit down weak and limp eldest brother in the ground at will.
"News comes to the hospital, Qi Cheng   Having passed away, Qi Jin's severe stupor. " Old man open one's mouth, go through wind and frost after all, gray hair people give dark to can take place people even calm talking now, even if so, that hand trembling more and more exposes the agony of his heart.
The young man standing aside has not talked, has only carried off the glasses gently, he knew the brother-in-law that this man sitting on the ground is him, just ran in, become dull-witted man of form little uncle of him, annotate the agony on him for many years so already now, he has already returned to them in full, just now, just before eyes, his heart is slightly getting excited, but not enough, not enough yet
"Sub dragon's brother, you have come, have had a meal? The elder brother is upstairs, I go to call him. " The little boy that year has already studied in the middle school, has lacked some childishness, much and tender somewhat.
"Eh, I go up to look for him. " Walk towards upstairs saying boys, can't see him more, he is afraid one's own faith will waver.
"Came down a moment later and had a meal! Mother stewed the gingko chicken soup that you liked drinking most today. " The boy shouts behind.
"Eh. " Boys run up rapidly.
"   What's the matter? Have failed in love? Oh   Tell the elder brother for a moment. " The boy laughs in the way behind.
"How is she? " The man looks from a small window on the door in.
"Old sample, cry, make a noise either, someone feed she open one's mouth, hungry to can say one either have a meal, the stool and urine is too. " The man on one side is little with one's head low, the respectful one is back to one.
"Eh. " The man has lifted the glasses, " should keep individuals to keep here, in case she enables and cheats. "
"Yes, boss. " Having finished saying, the man turns round to leave away, a woman with black and white hair in barred window, sit on a stool, silly silly looking at outside, seem to think of some happy things, shake the body lightly, the mouth has stood up, the saliva drops down along the corner of the mouth.
"The neat neighbor, your eldest brother, the second elder brothers have all gone, nowadays only your child of this home, we, to you positively in the past   See it on this property of such a size, don't blame us, OK? " In the ward, an old man says totteringly.
"Grandfather, don't worry, brother-in-law, the little uncle is my father, I will treat them carefully! " The man stands by the sick bed, the respectful one is said.
"OK   OK   I rest assured. " Closing eyes slowly of old man.
"Father   Father   You should not leave Laszo behind   "One middle aged man cry, change by bed.
"Father   "
"Father-in-law   "
Various sob ear in man rise one after another, let him think from horizon celestial being happy to let people to be happy.
"Sub dragon's brother? What do you want to do? " Frightened that boy the voice is mixed with, afraid.
Think that oneself can not start, it thinks of to be exciting, the man experiences pleasant sensation that blood excitement brings.
"No   Wretch   "Sound gradually getting faint to go down, man from calm down in being excited, silent to congeal this body to look at body, really so beautiful, than the beauty of also wanting that is imagined each night by oneself
"You   What have you done? " The old man stands up, the angry one shouts to the man.
"What is done? What has been done you on that woman that year has been all done once   Rest assured, he will not give birth to the little bastard, because he is your son, he is a man, Ha Ha Ha   " The man faces upward the head begins to laugh.
"Don't think you were my son, I do not dare to touch you. " The old man says.
"Haha Haha   Since I dare do it in this way, the fruit after not considering, or, do you think me so stupid? The Di s commits incest from Di XiaoMin, behave immorally, so his sons will commit incest, the ones that were grown are all a herd of birds and beasts   Haha Haha " ,The man's laugh is unprincipled.
"You   You   "The old man falls on the chair, can not take words out of the mouth.
"Reputation of Di destroy on hand, majestic to destroy in you on hand majestic a life in you, please do weighing in the hand   "Having finished talking about, the man walks outwards, go to the gate, switch back, " I   Will come again   My father. "
It is in he brain been just like silent black-and-white film in these picture like repetition, freeze it from sharp oriental cherry one that fly away of his hand in that slice fina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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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訪客 — Wed, 12 November 2008 18:2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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